乐都八中的崛起,是个传奇,同时也记录着一段凝重的奋斗历程。但更重要的是,他使我们看到了新时代一个共产党员,用真情、生命和意志为党的事业鞠躬尽瘁忘我奉献的高贵品质里,深含着一种刻骨铭心、永不反悔的忠诚,一颗难以变更的拳拳赤子之心,一腔浓浓的殷殷公仆情怀。
——记者手记
10月28日 ,我们应邀去参加乐都八中教学大楼竣工典礼。
五层银白色的教学楼拔地而起,气势雄伟地耸立在空旷山谷,给人以力的质感。走在宽敞的操场上,遥望雪山,思维想象的空间也随之开阔起来。
这就是现在的乐都八中!知道底细的人不会忘记:1998年,作为青海锻造厂和铸造厂的企业子弟学校,由于企业面临破产,学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破旧的校舍,四处危房摇摇欲坠;新老教师心灰意冷、个个人心惶惶;学校门前,总有一群人长嗟短叹,他们为子女的未来忧心忡忡。
但是,有一个人为子弟中学继续办下去,急切的呼唤着。在他真情的挽留中,大多数老师们最终没有放弃教学阵地,并以永不言败的拼搏精神和勇于探索的创新精神,再度书写了乐都八中今天的辉煌。
这个核心人物就是乐都八中校长、共产党员雷全昌。
虽然,身患重症的雷全昌几经化疗身体已是虚弱不堪,可对家乡教育事业充满创造激情和无限爱恋,依然保持着钢铁般的意志。此刻,他仍夜以继日地坚守在被他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神圣岗位上。他知道,八中的光明和希望就在全校师生面前,他一生苦苦追求、顽强拼搏和默默奉献的最大乐趣也在这里!
拿什么拯救你,八中
我们的采访自然从那个心酸的历史说起。因为八中所有的员工,包括雷全昌至今无法忘记2001年那个萧瑟的冬天。
青海锻造厂和青海铸造厂终于在人们日积月累的担忧中破产了。两厂子弟学校合二为一组成了乐都第八中学。这个事实清醒地告诉人们:八中依赖企业生存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此时,受命于危难之中的雷全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学校的80名教师、800名学生何去何从?八中还能否继续存在下去?而他极力挽留下来的教师们还能承受住这最后的心理底线吗?
雷全昌把八中惟一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教职员工身上。他知道,这些人,多年受企业文化的熏陶,已经深深打上了“同呼吸,共命运”的烙印;有一种非常宝贵的东西是永远不会丢弃的,那就是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还有,这些老师们,他们已经在艰难困苦的岁月中练就了一种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团结、特别能奉献的本领,他们有集体荣誉感,他们有事业成就感,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有时代的责任感和历史的使命感。而且,子弟中学也曾经有过教学中的辉煌,出过高考状元,在全县统考中得过名次,这一切都是八中的宝贵财富!
雷全昌用火一样的热情,感化着教职员工们。他用喷香的尕面片,他用燃烧的青稞酒,他用知识分子充满理想色彩的人文化情绪影响每一个愿为八中振兴而效力的人。因此, 雷全昌的宿舍成为员工们至今怀恋的最温馨的“俱乐部”。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有捂不热的石头!雷全昌知道,只有留住老师才能保住生源,否则八中的复兴将会化成泡影!八中“断奶”了,这也迫使雷全昌必须用新的理念来经营这所学校。他也明白,维系学校,仅靠感情留人是不够的,于是事业留人、待遇留人成了雷全昌推进改革的第一步棋。
雷全昌率先打破了企业长期以来论资排辈提拔中层干部的惯例,把4名德才兼备的优秀教师补充到管理层,这一举措在教职员工中间引起震动。任人唯贤使一批年轻教师看到了希望,而走马上任者因被重用倍加努力。
当然,雷全昌还从青海师大等高校中挖来了数名教师。他向省城来的教师们作出了一言九鼎的承诺:三年之内确保提前发放工资。
引进教师,这仅仅是个序曲,而真正在校园掀起波澜的则是雷全昌在全校推行的“家长择师”制。把教师推向“市场”,由家长和学生自选,这一招确实赢得了家长们的欢心,而且的确奏效。但另一方面也触动了学校部分教师的敏感神经。雷全昌在改革动员会上,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八中教师端着“铁饭碗”舒心工作的时代已宣告结束!
雷全昌的“冷酷”也是环境所迫。鱼和熊掌不能兼而得之。此刻他只能厚此薄彼地倾向于学生家长了。因为他敏锐地发现:学校现在最大的潜在危机是生源问题!
一片冰心在玉壶
辍学、转学,眼看着课堂上学生日渐稀少起来,雷全昌没法,只好组织教师进村,上门动员孩子们上学。但雷全昌知道,这并非是长久之计。
一时稳住了教师、留住了学生,但挡不住的依旧是校舍四处防不胜防的凛冽寒风。望着瑟瑟发抖的学生和一脸无奈的家长,雷全昌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他也知道,这些乡亲们可能信得过学校的热情,但他们更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样破旧简陋的办学条件,这样贫瘠脆弱的教育环境,谁还能心热地指望自家的孩子成材啊!
雷全昌最英明的决策也在这个时候诞生了:要彻底改变八中“朝不保夕”的教育现状,有一个万全之策就是新建一幢上档次上规模的教学楼,培育出一个让家长满意、师生称心的教书育人环境,才能确保八中立于不败之地。
这是一次在困境逆境中作出的艰难而果断的抉择。
尽管选校址、筹资金等费尽了周折,但雷全昌的建校项目如期开工建设。
雷全昌深知,项目决策需要运筹帷幄的胆识和决胜千里的魄力,而项目的建成更需要一种战胜一切困难的勇气和一份全盘统筹、科学规划的智慧。
也许是在企业长期过惯了“勒紧裤腰带”的穷日子,也许是项目资金争取得千辛万苦,雷全昌经常与施工队、物资供应公司毫厘必争,斤斤计较,成了远近闻名的“铁公鸡”。
外出采购物资,同事们最怕与雷全昌出差。因为每次出去,他总是要先跑几家商场摸底,最后货比三家确定产品后,还要讨价还价到对方不耐烦的时候,才开始掏腰包。装货卸货都是自己动手,从不雇请搬运工。有时因为讨价还价的过程太长,害得大家一天吃不上一顿饭。类似“饥寒交迫”的事经常发生,大家也习以为常。
在市场上买钢管时,雷全昌手提弹簧秤,总是左瞧瞧右看看、精挑细选,一连称过七八家的东西后,才作出最后的选择。因此也常遭到商家的抢白和挖苦。但雷全昌毫不在意。
穷当家的“寒苦”别人是难以体味到的。难就难在经常“捉襟见肘”、“漏洞百出”,很多时候连“拆东墙、补西墙”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对精明的当家人来说,穷家务也会有个巧安排。去年,为修建地下水暖管道,雷全昌先后与几个施工队洽谈,结果对方狮子大张口开口就要十几万。雷全昌在校园闷闷不乐地走了十几圈也没想明白:开挖几米深的地沟也不需要什么高深复杂的技术,哪有这么高的工程造价?无非是需要一些劳力。第二天,他请来一名技术员,在全校发起了“义务献工”的倡议。当然,这种义务劳动也是在“教学、基建”两不误的前提下进行的。
在开挖水暖管道地沟的两个月里,无论是天刚蒙蒙亮的清晨,还是夕阳西下的黄昏,时任高三两个班数学课教学的雷全昌,总是抢先在课余时间里第一个来到工地,抡大锤、扶钢钎、挖土方、筛砂子,冲锋陷阵,乐此不疲。全校师生看在眼里,服在心中,鼓舞在行动上,劳动热潮由此而日渐高涨。
雷全昌用劳动节省下来的10万元修了一座天桥,架通了离校百米远的女生宿舍。按照原来的设想,就是买地皮、打围墙,把女生宿舍楼完全包围到学校大院里。可这样下来,投入就在百万元以上,很显然,这个方案极不现实。雷全昌也是在山穷水尽之时,殚精竭虑才想出了这么一个“移花接木”的办法来。
从提高资金利用的含金量这个角度来看,雷全昌绝对是个高手。三年基建,他见缝插针巧用“连环计”,把计划内用380万元修建的三层教学楼像变魔术一样地建成了五层;同时还计划外新建了校门、花坛、草坪、篮球场、幼儿园、校园长廊;维修了学生宿舍,购买了一批教学设备,学校面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两千多名学生已经全部搬进了新的教学楼里上课,学生住宿、教师公寓,条件都有了很大改善,学校的其它硬件建设还正在积极的筹划和实施当中。
衣带渐宽终不悔
近30年的执教生涯,雷全昌做到了为人师表,诲人不倦。可他至今常怀愧疚之情。当然,这种愧疚绝不是因为自己在教学上的懈怠和管理上的疏忽。他的愧疚来自于一种境界。
2003年,主管教学楼施工而又兼任教师的副校长杨克志被评为全县优秀教师,雷全昌奖励他的是一袋洗衣粉。雷全昌颁发奖品给自己的副手说“精神的奖励远远大于物质的奖励”这句话时,二人情不自禁抱头痛哭起来,无言的泪水像是默默地传递着他们患难与共的心语。
是啊,因为基建,八中所有的员工从来没有给学校提出任何困难。即便是按时发放不了工资,也没有人到他雷全昌的办公室追问过。这种不需要沟通的理解,怎不让人感动。雷全昌也不糊涂,许多教师的差旅费、奖金、加班费以及正常的工资晋升,还没有报销兑现。教职员工们的高风亮节和宽容大度,怎不让他这个当校长的心怀愧疚呢?
其实,教职员工们的心和雷全昌一样完全系在八中的未来。而有所不同的是,雷全昌对于子弟学校或者八中的学生们怀有一份特殊的情感。
雷全昌是土生土长的乐都人,他与那个和企业荣辱与共的许多孩子一同长大。他在年少时就知道,锻造厂和铸造厂的许多职工都来自祖国的四面八方,他们为支援大西北、支援青海建设而来。也许就是一种感恩之心,促使他参加工作时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青海锻造厂子弟学校。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常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有那么一批人为了青海建设甘愿献了青春献子孙,而他,一个青海人,能为这些支边的建设者及他们的子孙做些什么呢?
当老师时,雷全昌希望自己不要误人子弟;而他当校长之时,他曾有过这样的誓言:无论怎么艰难,也决不会抛弃那些支边者的子女,更不能断送孩子们的前程。否则,作为青海人,无法从良心上对支边的建设者们有个起码的交代!
也正是有了这样一种朴素的情感,才使雷全昌满怀爱心温暖了一颗颗冰冷的心。学生祁万鸿曾与社会上一些有不良习气的人交往。上初三时,为讲“哥儿们”义气,打伤了一名少年,被公安机关拘留。对这样一名学生,雷全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循循善诱,还为他补习功课。在他的耐心教育和热心帮助下,这个“问题少年”终于浪子回头,于2002年考上了河南大学。还有98级高中生徐向元,由于家庭十分困难交不起学费而辍学。雷全昌闻讯,就免去了他的学费。后徐向元两次考上了大学,但无力支付巨额学费,先后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雷全昌觉得这样太可惜了,于是主动为其支招,一面答应徐向元在八中免费复读,一面鼓励他利用假期打工积攒学费。2003年,徐向元又考上了中国医科大学,终于梦想成真。
也是这样一种责任心驱使,多少年来,只要哪个教师有事请假,雷全昌就很自然地顶替代课,他不想让学生们坐失一节课的学习机会。
无法详述创业的艰辛,雷全昌积劳成疾。为了八中的复兴,他已经多次放弃了治病疗养的大好时机。住院期间,病床成了雷全昌的现场办公室。他一面遥控指挥学校的具体工作,一面还心牵着三江源区委培的民族班200多名学生的学习和生活。
令人欣慰的是:从2001到2005年,雷全昌终于在呕心沥血、绞尽脑汁的难忘岁月里,盼来了八中的春天。
如今的乐都八中,已是一个有着26个高中班、8个初中班、12个小学班、3个幼儿班的一所十五年一贯制的现代中学。拥有130多名教职员工、2600多名学生,学生总数比1998年增长了整整3倍。而教学质量在全县也是名列前茅。学校还建起了现代远程信息教育校园局域网,科技馆、体育馆……正在计划建设中。
落后但不守旧,这是雷全昌一贯的主张。五年里,雷全昌在学校资金十分紧张的情况下,先后让小学部的30多名教师全部到江苏、山东等地进行了整体轮训,还组织初中部、高中部的教师到北京、洛阳、西安、青岛等地参观学习,把发达地区先进的教学方法及教育教学理念,带进了山大沟深的校园里面。因此,八中相继被国家教育部确定为全国百家“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的外语教学中心实验学校”、“十五”重点科研课题学校、“创新写作教学研究与实验学校”。
在采访的那些天里,记者发现雷全昌在给我们描述着八中未来的宏伟蓝图时,数次服药,他顽强地与病魔进行着残酷的较量。
离开大山,我们的心情因雷全昌的身体状况不佳沉重起来。县教育局的同志告诉我们,县上曾几次安排雷校长去内地疗养,但他把所有的机会硬是给了其他同志。全县40多所有规模的中学校长中,只有雷全昌一个人还住在山沟小屋中。
与时俱进 永葆党员本色
雷全昌用生命和激情演绎了乐都八中的辉煌。他挑战困难、勇于拼搏、在逆境中艰苦创业、开拓创新的动人事迹,充分展示了新时代共产党人牢记宗旨、忠于职守、不负时代使命的精神风貌。
没有优厚的物质待遇,但雷全昌却乐于奉献在他所钟情的教育事业;没有厚实而强大的教育基础,但他迎难而上,想方设法去创造条件弥补历史和环境所造成的先天不足;没有成就事业的优越条件和发展空间,但他用钢铁般的毅力在大山深处创造出了不平凡的业绩;没有先进的教育手段,但他却用生命的火花,点燃起了人们心中的希望。
共产党员就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雷全昌把一所濒临倒闭的企业子弟学校办成全县为数不多的重点学校,在艰苦的创业中,他不向困难却步,不向逆境屈服,不向压力弯腰,更不向愚昧和落后让步。在雷全昌身上我们看到的是,强烈的时代责任感和神圣的历史使命感,他和他的老师们为实施科教兴省战略所作的悲壮努力,是那样地令人钦佩。雷全昌无私奉献的崇高精神和一心改变山区教育面貌的拼搏精神,都将在广大教育工作者敬业爱岗、求实创新、争创佳绩中,起到积极的作用。
建设小康社会,我们重任在肩;构建和谐社会,我们一时无法回避贫困和落后。如果每一个共产党员都像雷全昌那样,勇挑重担,肩负起历史重任,所遇到的困难都不会成为我们推动社会向前发展的障碍。(作者:本报评论员)